十四 男主要再度背叛?女帝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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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秦昧觉得自己真是个仁至义尽的大好人。 因为元殊救了自己,就取出了他的镇魂钉,将他父子俩从冷宫迁到了栖梧殿,派人好吃好喝地侍奉,滋补药材不要钱一样往里砸。怕元殊养病无聊,秦昧还把内库里的金玉宝器,古玩字画搬了一堆到栖梧殿,供元殊赏玩。 她对前朝贵君的恩宠传到文武官员耳中,众臣纷纷劝谏她不要对这个前朝余孽太过优厚,以免天下人议论。而陈曦更是时时提醒,秦昭还没找到,前朝势力还未彻底肃清,留着元殊在宫中,始终是个隐患。 秦昧在朝堂上容忍劝谏官员们唠叨,对升任禁军统领的陈曦耐心安抚,本就委屈得不行,偏偏栖梧宫里的元殊不仅不感恩涕零,还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冷脸,就让她更烦躁了。 比如此刻,秦昧搁置需要批复的奏章,抽空陪元殊在临水花榭里赏夕阳,还特地命人置备了元殊以前最喜欢的美酒佳肴。她原本以为这样的诗情画意足够让元殊愉悦起来,哪知元殊不肯喝酒,也没吃几口菜,说话更是秦昧问一句,答几个字,照旧一副兴致缺缺的丧气模样。 “多吃点,你看你怎么又瘦了。”秦昧伸手摸了摸元殊消瘦的脸颊。以前他也不是那么难养啊,怎么现在锦衣玉食伺候了这么久,还是一副恹恹无神的模样。 见元殊不开口,秦昧只好自顾自道:“看来参汤还要多喝些。朕一直等你养好精神,咱们从头再来。” 元殊冷淡地笑了笑。他自然明白,秦昧一直在等他“养好精神”是什么意思。 这是还在跟朕赌气吗?秦昧讨好了许久,还是讨不到他一个真心的笑脸,越发焦躁起来。她压下怒气,举起酒杯凑到元殊身边,刻意保持着温柔口气:“阿殊,这是你最爱的杏花酿,来,我亲手喂你吃一杯。” “以前爱,现在不爱了。”元殊转头避开酒杯,也避开了秦昧的脸。 “不管你还爱不爱,朕命令你喝,你就得喝!”秦昧忍无可忍,提高了嗓音。 既然成了皇帝的旨意,元殊不敢不听,勉强转过头喝了秦昧手中的酒,脸上却一副喝毒药般的隐忍神情,让秦昧更是心中窝火。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看夕阳,最喜欢落霞与孤鹜齐飞的景色,难道现在也不喜欢了吗?”见元殊抬眼望着天边,秦昧故意道,“你看,还是有些东西,你是一直都爱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元殊只回答了这一句,就站起身来,“陛下,臣身子有些不适,先告辞了。”说着也不等秦昧开口,转身就离开了。 “元殊,你这样逼朕,是要朕给你道歉吗?”秦昧跺脚,朝元殊的背影吼道。 元殊的背影一滞,随即淡淡回答了两个字:“不必。” 见元殊脚步不停地消失在远处,秦昧恨恨地摔了酒杯:“招福!” “奴婢在!”内侍招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跪地朝秦昧行礼。 “元殊这些日子在栖梧宫做什么?有什么异动?”秦昧问。 “回禀陛下,元公子大部分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招福说到这里,听女帝不满地冷哼了一声,连忙又绞尽脑汁地补充,“元公子总是坐在窗下,看天。” “看天?”秦昧把这两个字细细咀嚼——元殊老是看天做什么?天上还会有什么东西不成? 天上果然有东西。 栖梧宫里平静的日子,是被一只鸽子打破的。 鸽子落在元殊常常静坐的窗边,元殊见四周无人,便伸手揽过,取下了绑在鸽子腿上的一张蜡封字条。 看完字条,元殊将它在烛火里烧成灰烬。然后提笔回了一张字条,卷好塞进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 鸽子拍拍翅膀,展翅飞走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招福看得一清二楚。他吓得心中乱跳,连忙出了栖梧宫,一五一十地禀告了秦昧。 秦昧听后,捏断了手中把玩的玉如意。枉费自己不计前嫌,放低身段宠爱他,他竟然还是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或许,从一开始,他留着宫里,就已经存了那样的心思?! 毕竟秦雨的存在就证明,他与秦昭,才是两情相悦的爱侣。 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在身边留了一条毒蛇!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听从秦昭的命令,狠狠咬自己一口,再注入致命的毒液! 越想越是毛骨悚然,女帝提高声音唤道:“陈曦!” “臣在!”陈曦连忙应声行礼。 “去冷宫布置一下。”秦昧眼中戾气弥漫,“朕要送给元殊一份礼物。” 吩咐完毕,秦昧径直去了栖梧殿。 初夏阳光明媚,元殊正坐在庭院中,膝上竟然不合时宜地搭着一条薄被。他懒懒地靠在躺椅上,微笑地看着秦雨在墙角飞竹蜻蜓。竹蜻蜓从男孩手中飞上天空,歪歪扭扭地飞一阵,似乎挣扎着想要飞出宫墙,却一遍又一遍地落回栖梧殿的院子里。 秦昧走进来的时候,竹蜻蜓正好落在她脚边。她看着元殊父慈子孝的模样,嘴唇一抿,一脚踏上竹蜻蜓,将它踩成了碎片。 “啊,我的竹蜻蜓!”秦雨见心爱的玩具被毁,顿时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带下去。”秦昧最烦被秦雨打扰,随口一句吩咐,招福立刻将秦雨抱起,捂住他的嘴抱入了房内。 眼见女帝来者不善,元殊心中发冷,却只能不动声色地掀开膝上的被子,跪在地上见礼。 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元殊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秦昧强忍怒火,刻意平静地问:“元殊,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陛下想听什么?”元殊迟疑地问。 “想听你背着朕做了什么事。”秦昧冷冷地道。 她语气的冰冷让元殊周身一寒,刚刚萌生的一点期待顿时冻毙在心底。“我背着陛下做的事很多,不知陛下想听哪一件?” “朕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要背叛朕!”秦昧被元殊带点挑衅的话彻底惹怒,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你飞鸽传书,究竟写了什么?” “原来陛下是问这个。”元殊轻笑了一下,“我不会说的。” “混账,混账!”秦昧大怒,一把揪住元殊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拽起来,“朕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朕吗?” “你对我好吗?”元殊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问。 “不识好歹的东西!”秦昧被他的语气搅得心烦意乱,竟不知如何开口反驳,只好将元殊一把掼在地上,悻悻地叫道,“来人,把他锁起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