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见

着成排的小车，有卖水果，也有卖小吃。

    上来前他还在楼下买了两份盒饭，视线从吵闹却又无声处挪开，街另一头一些等着做工的木工瓦匠三五成群蹲在树荫下。

    马路边上停靠着这些人的摩托车和电动车，其中一辆车上半立半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头盔，唐韵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两条大长腿支在地上。

    再次拒绝对方发过来的语音邀请，唐韵磬咬了咬牙。

    ——我听不见。

    他快速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我听不见，你不喜欢吗？

    窗外，那人抬头看向这边，唐韵磬哪怕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依旧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视线。

    无声的世界里，时间仿佛没有流速。

    街边的行人来来往往，在他看来却像是静止一般。

    手机上多出的两行字让唐韵磬移开看向丁瑞阳的视线。

    ——听不见？

    ——你是聋的？

    唐韵磬心中突然浮起一丝忐忑，像极了独自一人拎着行李箱来到这陌生城市的那天，茫然无措。

    ——我是聋哑人，你不喜欢吗？

    身后打扑克的木匠因为输牌骂骂咧咧，声音刺耳。

    钟玥跟自己吵架时曾说过“丁瑞阳，你总是摆出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到底有没有心？”

    看着后视镜里的脸，丁瑞阳自嘲般捏了捏下巴。

    哪有那么夸张，这不就在震惊吗？因为过于震惊，他甚至问出一句任谁都会觉得很傻逼的问题:

    ——那你听不见我说话？

    ——听不见。

    丁瑞阳抿起嘴，怪不得一直不接自己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