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面牛

    那只小牛终於转过头来。

    牠的眼睛是闭着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是一层泛h的膜覆着眼窝，薄得能看见里面缓慢转动的什麽东西。牠的嘴张开，喉咙里不是哞叫，而是一段人声。

    断断续续，却无b清晰：

    「免想有田……播无稻收。」

    声音不是从牠口腔发出，而是从空气中「震」出来。语音一落，牠的七窍瞬间渗出YeT。

    红的，黑的，还有混浊的h浆——从耳孔、鼻孔、眼角、口中一点一点渗出，像一座压不住的池。

    牠的头抬起来，眼皮张开的一瞬间，那层膜「破裂」，里头的球状器官并非眼球，而像是被胎Ye包裹的什麽器官状「脸核」，缓缓翻转。

    李承运退後半步，鞋跟擦过地面。他没转身，他知道来不及。

    小牛发出第一声骨折声。

    「咔。」

    脊柱从皮肤里撑出，像有东西在里面扩张。皮肤爆开，骨块撑裂肌r0U，从肩膀、背部、腹腔各处开始冒出不应该存在的骨节与肢T。

    牠的四肢弯曲角度不再像牛，骨骼向外延伸，每一节都夹着第二重肌r0U带，骨与骨之间有透明的韧膜连接。头部开始分裂，鼻梁断开向左右翻开，如同某种钙质的花瓣，里面是一张极度人形化的脸。

    那脸太熟悉了——

    眼睛暴突、鼻梁低垂、嘴唇往下垂，笑容凝固在面部最下端，像国会播报台上那张永远喊着「我不同意」的脸。

    是她。

    怪物从腹部裂口中长出另一双手，手是人的，但指节过长，手掌内侧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