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枢首徒．凌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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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院後院，樱花正盛。 花瓣随风飘落，如雪无声。 玄衡独自坐在樱花树下，目光随着落花起伏，神情看似平静，心神却早已离开此地。 今日回城途中，玄英所提及的「衡界尺」，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衡界尺现世，便意味着衡族苏醒的契机已至。」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桌。 「可偏偏……是在我动怒之时，它才自苍穹降临。」 玄衡抬头，看向枝叶繁盛的樱花树。 花影摇曳，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凝重。 「愤怒……能量波动……」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心头猛地一震。 「若衡界尺是藉由能量剧烈波动，才能短暂突破苍穹屏障……」 那麽，答案便清楚得令人不安。 「魔域与帝辕城，若再起正面冲突……」 「那样的动能，足以成为衡界尺再次降临玄羽大陆的引信。」 玄衡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危险的预兆。 另一边，弦傲正带着柳钰在天枢院内四处走动。 自外院通道，到内院回廊，沿途所见，皆井然有序，却又隐隐透着一GU令人不敢轻忽的压迫感。 待将整座天枢院大致走过一遍後，弦傲才领着柳钰来到一处幽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清静，适合说事。」 他替柳钰倒了杯茶，语气难得正经。 「你今日在天心殿，应该注意到众人的站位吧？」 柳钰点头。 「外围的人与内侧的人，很不一样。」 「没错。」弦傲点了点头，「站在外侧的，是外院行走者；而能站在内侧的，至少得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并通过考核，才能成为——衡使。」 「衡使……」柳钰低声重复。 「想成为衡使，得由大姊头指派任务。」弦傲解释道，「任务等级从E到SSS不等。外院行走者，最多只能接到D级，除非能力得到大姊头，或是老大的认可。」 他语气一顿，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柳钰抬头看他。 「完成任务的方式，b结果更重要。」 「老大宁可你失败，也不愿见你投机取巧。」 弦傲将茶盏轻轻放下。 「被他抓到一次，警告；第二次，禁闭；第三次……武学尽废，逐出天枢院。」 柳钰心头一紧，立刻点头。 「我会记住的。」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 「那院主说的考试，又是什麽？」 弦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价值观的考核。」 「天枢院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主动g涉世间纷争。除非有人提出请求，否则不会出手。」 「任务是否接下，全由大姊头评估。」 柳钰若有所思地点头。 沉默片刻後，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麽。 「对了……」 「院主口中提过的那位卷王，究竟是谁？」 弦傲听到这句话，差点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你居然问到这个。」 他放下茶盏，神情复杂。 「老大口中的那位，是目前整个天枢院，唯一的首徒。」 柳钰一怔。 「唯一？」 「是。」弦傲点头，「我跟承凛，都没资格。」 「为什麽？」柳钰不解。 弦傲苦笑。 「成为首徒的路，几乎等於用命去换。」 他语气低沉下来。 「从E级任务开始，一路做到衡使，再接下高阶任务，通过层层考核，才有资格挑战那个位置。」 「而最後一个标准……」 柳钰忍不住追问。 「是什麽？」 弦傲沉默了一瞬，然後吐出一句话。 「以打败老大为目标。」 柳钰瞪大了眼。 「这不是很好吗？至少有目标——」 弦傲摇头。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老大出全力。」 他语气里没有夸张，只有单纯的陈述。 「那个人，曾被老大用全力打到濒Si，却还一次次站起来挑战。」 「直到最後，才被认可。」 弦傲抬起头，眼中浮现一抹由衷的敬意。 「也因此，他尽得老大真传。」 柳钰轻声问： 「他的名字是？」 「凌云生。」弦傲微微一笑，「整个天枢院，没有人不敬佩他。」 同一时间，承凛自外回院，直奔玄英所在之处。 「大姊头，外面暂时没有发现暗流的明确据点。」 玄英抬头，神sE从容。 「本来就不指望你们立刻找到。」 她将手中的任务卷轴放下。 「玄衡的目的，是在他们心里，先种下恐惧。」 承凛坐下，忍不住感叹。 「老大还是那麽深。」 玄英看着桌上的资料，唇角微扬。 「而且……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承凛猛地抬头。 「云生？」 「以他的X格，不会先回报任务。」 「第一站，一定是後院。」 承凛眼睛一亮。 「有戏看了。」 玄英看了他一眼。 「想看？」 承凛毫不犹豫点头。 「想。」 後院。 玄衡已整理好思绪，指尖落在古琴之上。 琴音起，清澈而深远。 就在琴声渐歇之际，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踏入樱花树下。 玄衡抬起头，看向来人。 「你来了，云生。」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樱花飘落。 远处，玄英、弦傲、承凛与柳钰，站在树影之外，默默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