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被一并抛去脑后。

    废弃的矮楼常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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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萦站在一片漆黑当中，唯一的光亮来自头顶的皎月，月光照亮他的掌心，他细细观察着每一条皮肤纹路，或深或浅的，有的延得很长，穿过了他整个手掌，也有的半路就折断，不见头也不见尾。

    以前读书时，和郑宝仪上文武庙祈福，她求学业财运，又拉着许萦找相士问姻缘。

    许萦记得为她们解签的相士长得很古怪，上唇两撇胡须往上飞，话却说得很好听，说郑宝仪抽的是吉签，会考一定圆满，许萦的签也不错，结局和美。

    郑宝仪听了便很欢喜，撞了撞许萦，挤眉弄眼的，祝他与元仇长长久久。其实她亦不大全信这些命理卜卦，只是好话都好听，多听一听也无妨。

    倒是许萦，明明还笑郑宝仪迷信，随意抽的竹签，江湖相士随口解的签文，好似他未来的一切运数都落在那张小小签文上，相士说他幸福，他便幸福，说他必须痛苦伶仃，他便得战战兢兢苟活。

    然而，现实却是就在许萦抽到那张证明他与元仇终有圆满的签文的几个月后，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散尽了。

    夜渐深了，夜风冽凉，举目四望，这座废弃矮楼的四周，除了茂盛浓黑的草丛随风摇摆发出的声音，余下的，就只有许萦自己的呼吸声。

    空等一个钟头后，他从窗边离去，空阔寂静的大楼间，回荡着一阵接一阵橐、橐、橐的脚步声。

    走出大楼侧门，许萦一径往东去。他的车停在那里，沉默地守卫着。

    忽而一阵风自耳边拂过，头发被吹落在面前，一会儿，又随逆来的风飘去耳后。夜风前后夹击，进不得，退不了，许萦只好停下来，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