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遥遥去看唐珏。

    唐珏亦抬眼看他，目光触及的一瞬，唐珏看清他的眼底凝了层一触即碎的水雾，薄薄地覆了一层痛惜之色。

    林明霁孤身策马向前奔去，背影决然。

    快马卷起紫陌一道红尘，一阵旋风。

    风停了，尘落了，他的身影已经远在青山之下了。

    唐珏轻叹一声，很意外地，他感受到谢宣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入夜，驿馆内。

    一豆油灯并不如窗外良月，满屋尽是清润银光。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谢宣伏在唐珏身上，含着他的小指，死抵着花心又射出一泡白浆。

    高潮过后失了力气，他整个人坍塌在唐珏身上，便索性歪着头，蜻蜓点水般啄吻唐珏的侧颈。

    唇齿偶尔流连肌肤，无端生得几分缠绵。

    两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一致，宛如静夜里温柔起伏的江面。肌肤上的薄汗，便是江面上盛着的一片盈盈月光了。

    谢宣撑起两臂，又捏住他的下颏迫唐珏与自己对视。

    唐珏的眼睛很大，瞳仁深黑，目光莹澈、透亮。

    清澈见底的眼睛往往令人没什么探索欲，可他偏偏看了进去，甚至为此着迷。很难得地，高贵的皇子开始对一只娼的过往感到好奇。

    “为什么要去卖身呢？”

    语气并无谴责或痛惜，轻松地像再问两条岔路口为什么选这一条一样。

    谢宣紧盯唐珏一双杏眼，神情专注，生怕错过一丝不同寻常的神情。

    然而唐珏松快地微笑：“当然是为了有钱有势，穿金戴银。”

    “卖后庭比走仕途来得更容易么？别人来上你就像坐马桶，穿金戴银不过是只镶金边的马桶。”谢宣眉眼一弯，掩去眼底渐涌的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