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
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猛地刺穿了裴净宥的耳膜,直直烙在他的心上。他全身的血Ye彷佛在瞬间凝固,紧接着又疯狂地涌向头顶,让他耳鸣目眩。打?是啊,何止是该打,他该千刀万剐,该被五雷轰顶。 「但是娘很Ai他,他却误会娘,你们说爹爹是不是该打打?」 他想起了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了她在地牢里望向自己的、那丝仅存的信任,而自己却用最冰冷的话语和最残酷的禁足,将那份信任彻底粉碎。他不是该打,他是该Si。强烈的自我厌恶如cHa0水般将他淹没,他抬起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cH0U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刺耳,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皮r0U之苦,与心中那片被悔恨撕碎的废墟相b,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在乎,只希望自己能痛得清醒一些,痛得能记住自己究竟犯下了多麽不可饶恕的罪孽。 墓x内,宋听晚轻轻捏了捏孩子r0U乎乎的小脸蛋,听着他们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眼底的悲伤被一丝浅浅的笑意取代。那笑意很淡,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生气。 「你们说爹爹是不是该打打?」 她用鼻尖蹭着宝宝的脸颊,像是在与他们分享一个秘密。这句话带着孩子气的嗔怪,也藏着她从未宣之於口的委屈与Ai恋。她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哪怕对象只是两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婴儿。 墓x外的裴净宥,听着这句话,却像是在听着最残酷的审判。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眼中血红一片,那里面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握紧了手中的木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